鲤的故事鲤的城

砖石无言,镌刻城的烟火;街巷有情,记录人的传奇。时光以千百年匠心,筑就刺桐城、“东方第一大港”,把“鲤”的故事,融为“城”的精神。
鲤城,作为泉州世界文化遗产的核心区,正以古今交融的气质、勇立潮头的气势、激扬澎湃的气场,在新时代谱写城市高质量发展的鸿篇巨制。2026年起,中共鲤城区委宣传部、《泉州晚报》继续联合重磅推出《鲤的故事鲤的城》专栏,以“世遗古城·共建共享”为主题,深入挖掘鲤城古城保护传承、活化利用的成效,记录千百年来“人与城”的故事,生动诠释新时代鲤城赓续刺桐文脉、发扬世遗文化的非凡实践。
北纬24°52′的泉州东街,三株突破热带植物生长纬度的椰子树枝繁叶茂、果实累累,成为中国大陆东部纬度最高且可正常开花结果的椰子植株,为椰子抗寒育种研究留下了珍贵的种质资源;千年古桑扎根开元寺,百年苹婆伫立九间巷,古榔榆守望玉犀巷。这些藏于鲤城街巷的古树,在岁月流转中诉说着古城的历史,成为镌刻城市记忆的“活文物”。作为泉州古城核心区的鲤城,这些奇树突破自然边界,留存城市文脉,铺展出一幅自然生态与人文相融的城市画卷。
奇树破界
北纬芳踪书写生态新篇
椰子作为典型的热带棕榈科乔木,素来被限定在南北纬20°之间的赤道滨海地带生长。我国长期以海南为主产地,广东、广西南部虽有少量种植,但其植株大多结果少、果肉薄。而在泉州,东街与南俊路北拓交叉路口的花圃中,三棵1993年从海南引种的椰子树,却在北纬24°52′的闽南土壤上打破了这一自然限制,长势繁茂且硕果累累,被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椰子研究所认定为中国大陆东部目前可正常开花结果的纬度最高椰子植株,成为椰子抗寒育种研究中弥足珍贵的种质资源。

东街与南俊路北拓交叉路口的花圃中,纬度最高的三棵椰子树。(胡月红 摄)
这三棵椰树与两棵棕榈树相伴而生,十几米高的树干笔直挺拔,羽状叶片舒展如伞,青绿与棕褐相间的椰果垂挂树梢,成为东街街头一道独特的风景。周边居民早已习以为常,有居民表示,自2008年在此居住以来,椰树生长状态一直良好,抬头即可望见枝头累累的果实。其独特价值的发现,始于2023年9月中国热科院椰子研究所种质资源调查团队的考察。当时,科研人员实地观测后,初步判定其具有显著的抗寒特性,临界低温耐受值可达10-13℃。这一高纬度地区罕见的特性,使其成为亟待保护的珍稀种质资源。
为验证这三棵椰树“中国纬度最高挂果”的特殊性,中国热科院椰子研究所椰子研究室副研究员弓淑芳带领团队,先后三次专程赴泉州实地考察,并查阅全球椰子种植纬度资料,与国内其他高纬度地区的种植情况进行了系统对比。“浙江沿海也有人尝试种植椰子,但仅能成活而不结果。”弓淑芳直言,泉州这三棵椰树能在高纬度环境下稳定开花结果,尤为罕见,使其成为椰子抗寒育种研究中不可替代的优质资源。

椰子树硕果累累(胡月红 摄)
正因这份独一无二的价值,弓淑芳团队近日将再度赴泉州,核心任务是采集椰果样本并带回实验室开展系列实验。据弓淑芳介绍,团队计划将采集的椰果进行育苗,再将幼苗置于人工控温的冷藏环境中培养,持续监测各项生长指标;同时与海南本地椰子品种开展对比研究,验证该品种抗寒性状的稳定性与独特性,确认其育种价值。弓淑芳表示,团队将全力保存这一优良种群,培育具有相同抗寒性状的后代,延续这一珍贵的高纬度抗寒特性。
这三棵椰树的价值早已超越景观本身,成为破解我国椰子产业发展困局的关键。我国椰子加工原料进口依存度长期超过95%,本土原料供应不足制约了产业发展。推动椰子种植北移、培育突破北纬22°种植禁区的抗寒新品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途径。泉州这三棵椰树的出现,恰好为这项科研攻关提供了关键的种质材料。
古树留韵
三株名木镌刻古城记忆
鲤城的绿意传奇,不仅体现在突破自然边界的奇树,更蕴藏于街巷间扎根生长的古树名木之中。它们以苍劲的枝叶承载着古城的岁月与温情,成为鲤城自然生态与人文交融的另一层底色。

鲤城区春天花开正艳(吴彩明 摄)
截至目前,鲤城全域共有185株古树名木,涵盖14个品种。它们或矗立街头,或隐匿庭院,见证着古城的岁月变迁,承载着鲤城人的集体记忆。据区城管局市容股相关负责人介绍,在众多古树中,开元寺1300余年的古桑、九间巷200年的苹婆树、玉犀巷百余年的榔榆树尤为特别,每一株都蕴藏着独属于鲤城的传奇故事。当地也始终通过精细化保护举措,让古树的故事与生机代代延续。
开元寺古桑
千年桑莲,见证古刹缘起
作为鲤城古树的标志性存在,开元寺大雄宝殿西侧的千年古桑树,树龄达1300多年。它不仅是跨越千年的生命奇迹,更与开元寺的诞生紧密相连,镌刻着泉州最具代表性的人文传说,其相关记载与故事也被纳入当地古树名木文化挖掘档案之中。

开元寺内树龄达1300多年古桑树(李雅真 摄)
据《泉州开元寺志续篇》记载,唐垂拱二年(公元686年),紫云黄氏始祖黄守恭梦遇高僧求地建寺,守恭以“桑树开白莲花”为托词婉拒。不料两日后,其园中的桑树竟真的绽放白莲。黄守恭遂信守诺言舍地建寺,仅留藏经阁东侧一隙地建檀樾祠。这段“桑开白莲”的传说,被镌刻在大雄宝殿重檐间“桑莲法界”的匾额中,成为开元寺的文化基因,开元寺也因此一度被称为“莲花道场”“莲花寺”。

开元寺古桑开花结果(王柏峰 摄)
千年来,这株古桑屡现生命奇迹,尽显顽强生机。1925年的一次雷雨中,古桑被雷电劈为三段,其中一枝坠地,僧人们以花岗岩将其托起,并镌刻对联“此对生莲垂拱二年,支令勿坏以全其天”。令人称奇的是,折断的枝干不仅未枯死,反而落地生根、枝繁叶茂。1994年,古桑另一分叉树干枝折着地,经专业维护后依旧落地生根,延续生机。更令人惊叹的是,这株本应在春夏季开花结果的古桑,近年多次突破生长规律:2022年深秋罕见开花,2024年小寒结出桑葚,同年4月再度重现“桑开白莲”的奇景,其背后的生长奥秘至今仍令植物专家称奇。如今,这株古桑依旧郁郁葱葱,成为开元寺中游客必寻访的景致,千年传说也随古桑的枝叶,在时光中不断延续。
九间巷苹婆
两百载神树,巧避砍伐成佳话
如果说开元寺古桑是古刹文脉的见证者,那么藏身于鲤城九间巷7号张氏洋楼旁的苹婆树,则是古城街巷烟火的守护者。这株树龄达200年的苹婆树,是列入保护的古树名木,在泉州本就少见,其“护佑”自身、自然规避砍伐的故事,更是成为当地居民口口相传的佳话,成为当地梳理古树故事时的经典案例。

九间巷200岁的苹婆树依旧枝繁叶茂,近三层楼高的树干撑起一片浓荫,成为巷中居民的“天然乘凉地”。(吴彩明 摄)
据巷内老居民口述史料及鲤城古树保护档案记载,这株苹婆树扎根九间巷已有两百余年,从未被挪动过。20世纪40年代,九间巷兴建南洋风格的番仔楼时,施工工人曾登上这株苹婆树准备将其砍伐,不料竟意外摔落,施工方与居民皆心生敬畏,便放弃了砍伐计划,洋楼的设计方案也因此特意修改,为苹婆树保留了专属的生长空间。这一经历,让苹婆树成为巷中极具象征意义的记忆,也被周边居民视为古巷的“守护者”。

苹婆树(吴彩明 摄)
如今,这株200岁的苹婆树依旧枝繁叶茂,近三层楼高的树干撑起一片浓荫,成为巷中居民的“天然乘凉地”。每年初春,苹婆树换上新装,初夏迎来花季,粉白色的小花如小灯笼般绽放,花谢时节落英满地;七八月间,红绿相间的果实挂满枝头,其果实形似丹凤眼,也被称为“凤眼果”。绵绵数十载,树影依旧,它成为一代又一代鲤城人的生活印记,也是九间巷南洋商业传奇与古城烟火的共同见证。
玉犀巷榔榆
百年守望,古园藏珍续文脉
九间巷的苹婆树承载着街巷烟火,玉犀巷的榔榆树则守护着古园的历史底蕴。玉犀巷20号,一处清代私家园林中,藏着一株树龄120年的榔榆树,是列入保护的古树名木。这里曾是清代两广总督黄宗汉的后花园,也是施琅故居周边具有代表性的古园林。榔榆树与园内127年的白兰花树相伴而生,是玉犀巷历史文脉的重要载体,目前当地也正深入挖掘其文旅价值。

玉犀巷榔榆树的保护牌(吴彩明 摄)
这株百年榔榆根深叶茂、四季常青,虽历经百年风雨,却始终守护着古巷,成为周边居民的集体记忆。过去,孩童常在树下玩耍,老人则在树下闲谈,这株古树见证着玉犀巷的岁月变迁,也承载着一代又一代人的生活记忆。因树龄久远,榔榆也曾出现生长问题。当地在日常巡查中发现,其整体长势衰弱,一侧主干木质因白蚁危害发生腐烂,侧枝中部折裂,顶端枝干还对周边建筑屋顶形成安全隐患。为保护这株珍贵古树,当地相关部门及时采取专业保护措施,在榔榆主干悬挂营养液为其补充养分,并以钢架对受损枝干进行支撑,同时开展全面修剪与复壮工作,使百年榔榆逐步恢复生机。

玉犀巷榔榆树与园林中的假山灯融成一景(吴彩明 摄)
如今,这株榔榆依旧矗立于玉犀巷的古园林中,与白兰花的幽香相互交融,成为鲤城古树保护与文化传承的缩影。当地计划将其与周边古建、古树串联,将这株百年榔榆打造成为讲述鲤城清代园林文化与街巷历史的“活教材”。
从东街突破纬度限制、书写生态新篇的椰树,到开元寺见证古刹缘起、九间巷守护街巷烟火、玉犀巷守望古园底蕴的三株名木,鲤城的植绿造景始终兼顾生态提升与文化传承。以绿意为底,以文脉为魂,鲤城正让每一株树都成为城市的风景与故事,让这座千年古城在自然生态与人文历史的交融中,持续焕发独特的生机与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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